因提前得到了消息，还没等主持人报幕，躁动在一年级弥漫开来。由分散的乐团成员带，信徒们集呼唤着神的名讳，一声过一声。近距离观测到级草的呼声有多，银霁不禁回想起决定剃光的那个晚上——先是照本能陷了恐惧，接着构想姜暹的脸将会变得多难看，很快，兴奋和狂取代了一切绪。

        上得台来，在学生会的成员帮忙架话筒时，余弦背着手，优雅又自在地站在一旁。受到了台的，他微微颔首，引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余弦似笑非笑

        “什么？”余弦抠了抠眉，状似惊讶：“你搞错了，分不到一个班我才不放心。”

        “我惜命。”

        “到来也没搞明白你叫上我的动机是什么。”银霁沧桑地叹了气。

        是啊，输人不输阵。银霁当即直了腰杆，举起胳膊，像雨刮一样僵又理所当然地挥了挥。

        韩笑的节目安排在开场民族舞之后。在这么短的时间，合新伴奏，她们拿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去掉蝴蝶步、合了忠字舞，一曲结束，年纪稍长的老师脸上都浮现了满意的笑容。

        既然余弦打定主意要她陪着风，银霁看看粘在电脑摸板上的那只手，冷笑着坐回去：“我还以为你真想铁锅炖自己呢。”

        银霁不仅要跟他保持上的距离，还要拼命降低存在，正想垂，忽而和台的孔秋对上了视线。那个厉害的相机就驾在甘恺乐的上（相机支架已深度睡眠），孔秋夸张地了个型，怕银霁没看懂，半站起，又了一遍。

        接来是几个诗朗诵、相声等语言类节目，等天完全暗了来，轮到替琴行宣传的乐队表演了——一曲提神醒脑的《无地自容》，一曲号称七天就能学会的《斑斑》。接着，在四大件被撤走的同时，后勤的几个壮汉吭哧吭哧把三角钢琴搬上了台。

        信徒总要和神保持距离的，这就是余弦神教的教义。他和信徒的距离远得像是本不在东亚系统，从这里，银霁学到了一经世致用的知识：如果需要朋友，人就不能拥有太多信徒；很多时候，一个足矣。

        “因为我喜闹啊。生活不够闹，就得制造闹。”没朋友的余弦笑眯眯地发着白日梦，“如果不叫上你，怎么会见识到这些花样百的小动作呢？还真是不怕耽误学习啊。”

        银霁不认这个称号。她的长相里没有一丝男量，发剪得再短，哪怕只从背影，都看得这是个女孩。

        银霁起要走：“好冷，我还是去乐团待着吧。”

发抖，狠话全都冻在嘴边。

        余弦微笑的弧度一步扩大，好整以暇地坐在原地，朝她伸了手。也不知怎么地，空气中仿佛响起了白云的声音：“也妹人请我呀！”

        那么轮到银霁来提问了：“这该不会是你拉低我期末考试成绩的手段吧？”

        他潜意识里憎恨的是“众人”拾来的柴。

        余弦拈起银霁的衣角搓了搓，手上带了挽留的力：“这个真和啊。”

        “走吧，该我们了。”作为临时后台的广告棚，银霁已经等不及了，率先站起。

        ***

        谢宋丹丹老师，银霁憋着笑，假装没看到，扭就走。稍等片刻，后才响起余弦那双小鞋敲打塑胶跑的声音。

        “你放心，我们俩绝对分不到一个班的。”

        像是听不对方的不耐，他又看看那个被定型雾制裁过的服帖版海胆：“这完了，我们两个要变成加勒比兄弟了。”

        “你觉得是就是吧。”余弦动动手指，选中了所有的伴奏文件，粘贴到“备份2”文件夹里，然后弹了名为“一期一会”的设备。

        于是，属于她的呼声也响了起来，不像余弦的那么大阵仗，主要——八成——也就集中在（18）班而已，黄思诚还着哨，一把摘元皓牗的绒线帽抛到半空中。这个动静相当突兀，（17）班首当其冲，吓了一大，在清楚他们没有发现一只蜂后，纷纷投去了愤怒的目光。

        “我想啊，我怎么不想呢，但也得看你们的柴火够不够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