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似乎有恍惚，接着长了一气，“你太厉害了，哥哥。”

        “还不舒服吗？”他拍着谢尔斐后背。妹妹把全重量都倚在他

        她的泪在那一瞬间砸来，某种他不明白的绪染红了眶。此后那双泪的睛一直追随着白牧林，在他尽量让语调听上去有地朗读姑父给他的悼文时，在他帮忙烧掉花圈之后着袋看火焰腾空时，在他们并肩站在墓地前着山间的冷风时。

        “我跟你爸说好了。之后他不会再你，你也不需要再回来。”他斜靠在围栏边，俯视整个小区。有鸟，大概是隼，在他翔，他伸手探向那阵风。

        她不会是在哀悼他们的母亲，因为她还恨。可从前将近二十年的生活即将和他们的母亲同一天被埋葬，还有什么值得她哀悼？

        仅有的几个熟人朋友看到谢尔斐时都在吃惊，或许还有些羞愧，因为大概谁都没有为逝者到那么悲伤。她的泪如同永不枯竭的泉，沾湿了脸颊和前的白麻布。

        谢尔斐是在见到她的哥哥时开始泪的。白牧林敢肯定地这么说，是因为他车时跟妹妹对上了视线。她立在殡仪馆停车场边一动也不动，望着空气像在想事，听到关上车门的声音后扭过来。白牧林朝她一笑，全不顾自己穿着白麻衣。

        午后他到天台上给谢尔斐打了个电话。这天是大年初二，空气里还带着的年夜饭香气，以及不知哪邻居偷偷放烟花留的硝烟味。

        趁着老谢吐烟的空档，他转过去问姨妈，“姨爹况好一没有？”

        但也只有白牧林注意到了，她的泪并没有在她绕着冰棺里的母亲走最后一圈时淌得更多，骨灰盒葬时也仍只是平静地滴落。

        “我跟他说我们两个都会签个声明放弃继承遗产，他说那好，以后斐斐不上不上学，什么费用都你来就行。”白牧林笑，因为这整件事都简单得像个笑话。继父其实本来不打算同意，但是姨妈立刻转过来支持外甥，因为她也可以多分钱。经她一番开导继父想通了，就算不是白牧林，总有一天也要卖给其他人的。这只是一个时间和价格的问题。

        “这两天你不用过来了，火化那天直接去殡仪馆等我们。”白牧林告诉妹妹，“还有，我把你买来了。”

        火化和葬定在年初四，一切都安排得极其简单。遗告别仪式实际上也没多少人来，母亲的熟人朋友很少。

        谢尔斐半天没有回答，大概是没听懂，“……嗯？”

        这话勾起了很多个夜晚的回忆。白牧林揍了泥围栏一拳才让自己回过神来。

        他当然听到了窃窃私语。但他并不关心，而且“学习太累”放在谢尔斐上永远是个可信的借。

        手机那谢尔斐再次陷沉默。

        “要不怎么当你哥呢。”他压低声音，“葬完了我就回去。等我。”

        “真的？”

        然后他挂了电话，哼着歌楼去给母亲烧香。

        白牧林厌倦透了这些。但讽刺的是多亏了这些年他耳濡目染把这一套学去不少，现在工作才那么得心应手。

        “……好什么好，不就是那样咯。天天躺着。”她瞥了一白牧林的继父，“不死就要花钱呗。”

        白牧林在心里叹气，也松了气。真实的东西从来不是筹码，那么这至少意味着他不需要往台上丢他真正珍惜的东西。

        或许只是他误以为那是哀悼。回到家时妹妹把他抱得那么紧，白牧林是用脚把大门关上的。谢尔斐了整整一天的泪，晚上家人一起在饭店摆了两桌酒聚餐，她没喝两汤就差从椅上去。所以他扶着妹妹走了，当着所有家人的面。

不让这件丑闻了这个家。他是良善和宁静的化。他信自己会带领家人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