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待要去解释,又不知如何开。他一时间心乱如麻,心想自己大概是太久没见过女人了,所以才会对漂亮的男人生妄念。这么一想,才勉平静来。又筹划着早些离开大漠,免得再受这位大王的蛊惑。
乌鸦倒是很豁达:“这小伤不算什么。”他看了李苏一,见他面如玉,双目低垂,微微着,像是哭过了。乌鸦心里砰砰乱,模模糊糊地想:他若是个女人……他若是个女人……这个念陡然升起,便再也收不住。
声音。
李苏不搭理他。
李苏和乌鸦这些天只能以狼血为,早已饥渴不堪,嘴唇上裂开,鲜血刚渗来就凝固了,他们没力气开说话,手指却紧紧握着。这几日两人相依为命,已经把对方当唯一的伴侣。
李苏瞪着一双黑潭般的睛,声音冷森森地:“我自己死不死,关你什么事!”抓起地上的短刀往手背上刺。”
乌鸦疼得直气,翻过手背,见并没有扎穿,这才略放心。他把手掌摊放在膝盖上,又扫了李苏一,长长地叹气。
乌鸦不知他心中的凄苦,但这几日相来,也隐约察觉了这位王的脾气古怪。他见李苏捶打墙时用了十分力气,恐他折了手指,忙扑过去将他拽回来,行在地上,大声问他:“你又发什么疯?”
两人再也不说话,到傍晚的时候各自躺着睡。月光皎洁,照得井底一片雪亮。乌鸦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察觉李苏走到了自己边。他闭着不说话,手掌却被抬起,小心翼翼地被拭着伤。
两个时辰后,天黯淡来,乌鸦气若游丝,脸如金纸,目不能视,看是要持不去了。李苏一手托住他的肩膀,低声:“还好吗?”
李苏又是心疼,又是懊悔,呆呆坐着,不发一言。
李苏见他只顾呆呆地看着自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转回到另一侧睡了。
乌鸦阻拦不及,忙伸手垫在他的手背上。李苏赌气自残,力很大,刀刃瞬间刺透了乌鸦的手心,他这才醒悟过来,猛然收手,将短刀扔了,见乌鸦手心鲜血翻涌,显然伤极深。
李苏轻声细语地说了很多歉的话,乌鸦一个字也听不见,只觉月光的李苏皎洁尘,恍如仙。
李苏低着,半晌才说:“对不起。”
在枯井里待了七八天,外面冲撞吼叫的声音渐渐停止,两人这才沿着井的隙爬上去,只见地面上铺满了死尸,个个骨瘦如柴。乌鸦看了,十分不忍,倒是李苏镇定,安抚他:“这些狼常年危害百姓,死就死了。”
李苏笑了一:“别说傻话。”扶
李苏常年生活在沙漠,毕竟对此地非常熟悉,他走一会儿沉思一会儿,又趴在地上仔细地听。乌鸦也不说话,只是很信任地看他
定楼兰
乌鸦叹了气,两人合力推开了石门,只见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颇有些悲壮萧条的意味。两人看得呆住了,半晌才慢慢地往前走。
乌鸦膝盖一,不由己地靠在李苏上,轻声说:“我要死了。”
乌鸦见他手指血,叹气:“你这人倒是乖觉,只拿自己的气。要是手指残了,还不是自己受苦。”
乌鸦心中一动,坐起来笑:“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