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之后，每一个人，都必须有自己的立场，这与是否大度是否包容无关。

良久，慕凉往后退了一步，笑：“陛此言差矣，若真算起来，我的年岁比你大——所以，这声小凉，你也不必叫了。”

人族能战之人候命，作为鲛人、且是慕凉左臂右膀的展家兄妹，自然要到慕凉府上报。

慕凉要，便没人敢拦，也没人拦得了。那一声“监视”咬得重，这也表明了慕凉的态度，请这群人去可不是看在谁的面，而是也打算撕破脸的前兆。

慕凉朝着前面的人笑了笑：“若肯付代价，分鲛人有起死回生之能——我要亲耳听见凌灏的说法。”

只需付一定代价，最为大的鲛人有能耐活死人、肉白骨。这话也不是虚言，不过片刻，老皇帝便睁了，一看见了立在床前的慕凉，顿时心明了。慕凉看着老皇帝，无喜无悲：“我只要陛一句话。”

“诸位不妨与我一同，也更方便监视我一举一动。”

三皇看着他，二皇和七皇也看着他。

霍将军看见他来，拉着霍琪跪了：“臣教女不严，特来请罪。”

这一去，正好赶上了三皇的人与慕凉对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可谁都不愿让开，这其中也许有人是迫于三皇压力，不敢让开，可也有的人，是真心不忿叫异族威胁皇室。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沈源带着展悦来的时候，那些人也不敢拦，只睁睁看着二人走去，走到慕凉面前，唤了一声公，慕凉，然后，沈源便带着展悦走到了慕凉后侧站定，自此，半步不退。

霍琪依旧没有抬，不肯直视圣言，她接来的话说得也平淡——毕竟，本就是她的职责——她：“臣霍琪，誓死守卫凌朝百姓安康！”

只要一句话，将鲛人至绝路，是不是您的意思？

霍琪没有看跟在慕凉后的展悦，只低着：“臣女自作主张，放走异族，请陛降罪。”

只是，两败俱伤，又有什么意义呢？

慕凉只要听老皇帝的说法。

老皇帝没有言语，只将目光投向等候吩咐的三皇。凌晟赶忙上前，将他扶起，又顺着他的意思，扶着他走殿，走到外，去面对那些个早已候在此的臣。

也是直至这一会儿，有些人才明白，慕凉一直避免与他们正面起冲突，可还真不是怕了他们。

*

正值用人之时，原本便心虚的老皇帝又怎会真的就去惩罚了这假以时日能当大任的女中豪杰？他看着霍琪，一字一顿：“霍琪，你可愿将功折罪？”

可以说人们的恐惧与抵是有缘故的。

慕凉是真行刺还是被栽赃，事到如今，不能善了——沈源可不信老皇帝能舍了三皇来维持这样的关系。可若轻轻放，被殃及的鲛人必然也是不依的。

生为霍家女，

慕凉一路闯了殿，也没一人能将他拦住，哪怕看见了凌旼，慕凉也不过是扫了一，便没有再——便是三皇引以为傲的凌旼，也不能抵抗着慕凉的威压去拦他，可见当初慕凉一人能千军万的传闻也是空来风，未必无因。

老皇帝叹了气：“小凉，你得明白，不论为君为父，我都不希望日后的孙边随时随地放着一个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