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折腾。”丁寿笑容中带了几分酷烈,他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好好先生,老家伙当年的事他可是丁儿未忘。
仰首饮尽杯中酒,张福将空杯向桌上重重一顿,“二位大人想知什么?”
“平阳府库官银与赃罚银账册有假,其中详一一招来。”张禴沉声喝问。
“侍御从何得知?”张福角了一,平静问。
“积年账册皆新旧不一,平阳的账册墨迹纸张却是年如一日。”张禴冷笑。
“思虑不周,小老儿真是取死有。”张福重重叹了气,额角渐渐有冷汗渗。
“你承认了?”张禴问。
“纵是不认,侍御也可顺藤摸瓜,从库仓吏探得实,那些匹夫想来熬不住锦衣卫的刑讯。”张福看来也是忧惧过度,两手微微颤抖。
“早说了福伯是明白人,那多支铁料与平阳卫的事,你也不会否认了?”
丁寿本来便是追查军走私一事,本来还想着会有一番麻烦,谁知张禴清查平阳库藏时恰巧发现平阳府近来支给军卫的生铁数量过大,库官的解释是平阳府军打造良,故所耗铁料甚多,说铁料虚耗多少自有工去,一般人兴许就被这个理由搪过去了,偏张禴是个实务官,当御史之前刑都转过一圈,直觉这里会有地方州府与卫所勾结中饱私的况,他也深晓其中厉害,当时不声,直到接到丁寿传讯,得知这么一尊大神近在咫尺时,便有些捺不住了。
朝中谁不知这位丁大人在里有面,有恩有,刘瑾那里更能递得上话,这么好的彰显自己能力的表现机会,若是白白错过,他张汝诚脆回家抱娃娃去吧,当暗遣张鉴赶赴洪与丁寿联系,行事不谓不密,怎料张福早好了翻脸的准备,半路安排人截杀信使,要不是张鉴命大,恰好遇见了由洪发半路打尖儿的丁寿,张御史会不会来个暴毙临汾,还是未知数。
“平阳卫辖军屯田,与地方百姓多有侵扰,民怨四起,有碍官声,此事……咳咳……本就为与那些丘八结个善缘,未得什么好,有何……咳咳……不能认的。”张福一边咳嗽一边说。
“用朝廷的工料去结张恕的善缘,好算计呀。”丁寿嗤笑一声,“将那些盗官银、匿赃款、易铁的,七七八八那些杂碎全都写来。”
门外的锦衣卫送过纸笔,张福也不推辞
,提笔伏案手书,又:“我家老爷平日埋首经书,怡闲游,甚少过问公事,我这婢的,不得不多些心,咳咳咳……”
“别把罪名都往自己上揽,你这老骨扛不起这些罪名。”丁寿起看着张福书写。
“本就是实,张侍御也在此,他可以对这些人逐个盘问,其中可有哪桩事是我家老爷面……”张福声音越发低落沉闷,几不可闻。
“你怎么了?”
丁寿见张福最后书写的字迹几乎连成一团,近乎狂草,似乎在信笔胡挥,觉得事不对,急忙扶起他的。
只见张福气息微弱,鼻有殷红血迹缓缓,见命不久矣。
“酒里果然有毒。”白衣女也不禁变,张福刚才已打算和自己同归于尽。